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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ihongye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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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忆下乡时最累的活——挖河  

2013-12-21 17:15:37|  分类: 知青今昔生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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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70年冬天,我和陶城五七大队几十名知青一起,参加了县里组织的冬季水利工程会战。

   当时,公社给我们五七大队划的有任务,不像刚下乡时照顾你,不给你下任务。此次,我大队去了几十个知青,都是从各个连队抽的壮劳力。地点是在西华县,记得挖的是沙河,挖河目的是疏通河道。我们下乡的地方是个低洼地区,因而历史上是个有名的“黄泛区”。每年,都面临着被淹的境地,有“一水一麦”之称。只种夏粮,不种秋粮,害怕被淹,所幸我们下乡那几年没发生洪水。后来,回城后,听说75年被淹了,整个公社都淹了,我们五七大队所在的地势比较高,但水都进到院里,水淹到窗户台那么高,地里我们辛幸苦苦栽的苹果树都淹死了。由此看来,当时上边安排农闲时挖河是有道理的。可是,挖河那个苦啊,累啊,你是想象不到的,因那时没有机械化,全凭简陋的工具,靠的是肩扛手推和吃苦耐劳的精神,就是在哪种背景下我们知青参加了挖河工作。

    当我们接到任务时已是天高气爽的深秋,没有挖过河的知青,觉得很好玩,能换个环境,又是那么多人参加,多热闹啊!当时,几个县每个生产队都要派人参加挖河的,场景确实壮观,犹如当年的“淮海大会战”。只见各个县、公社、大队的农民,从四面八方汇集到沙河两岸。我们五七大队有四轮拖拉机,免受了腿脚之苦,准时到达了公社安排的地方。

    第二天,我们几十个知青,拉着几辆架子车,拎着尖尖的铁锨,来到河道里。公社已经具体给我们划了地段。任务是从河中心算起,到堤根,有几十米长,有十五米宽,往下全部挖一米多深。取这么多的土,可不是在平地上倒腾,而是要把土运到堤外。堤高数米,且坡度很陡,要把一架子车的土倒到堤外,谈何容易。那时的知青有一种不负输的气概,不想让当地的农民瞧不起我们。要知道,我们在城里可曾是“叱咤风云的人物”,是有志气,有抱负,有理想的青年。这不,因地界问题引起了与相邻工地的农村青年发生了冲突,双方铁锨都轮打上了,好歹事情没闹大,一切都被繁重的体力劳动所淹没。

   单调而繁重的劳动开始了。早晨,天刚刚亮,大家就起床。那是什么床?在破旧的房子里,地下铺上麦秸,然后褥子再铺上,一个挨一个睡。早工是不吃饭的,每天早晨,大家都睡眼惺忪,推着车,扛着掀向河堤走去。一干就干到太阳升起一杆子高,才收工吃早饭。早饭后,根本就不休息,接着又干。直干到下午2点才收工。这时,肚子早就饥肠辘辘了。中午,不管你饭菜好坏,知青们都是狼吞虎咽的吃起来,只要吃饱就行。那时,知青们真想躺下多休息一会,可只叫你歇半个小时,就得出工。因整个工地的人都是这么干法,都在比进度。你偷懒了,工作面在那放着,一看就知道你挖的进度慢了,血气方刚,争强好胜的知青岂能落后?所以,陶成的知青没给洛阳的知青丢脸,照样和当地的农民比高低。下午,工作时间也很长,一直干到太阳落山,才收工。有多少次,大家望着太阳,盼它早点落下。什么“晨曦、朝阳”,什么“晚霞、夕阳”,在哪个时候,我们天天看到,并不觉得它们好:见到“晨曦”那是我们不想起来,也得起来的“起床号”,见到“晚霞”那是我们期盼已久的“收工号”。这种想法,是人的极限受到挑战时,情感自然而然的流露。成功,胜利,有时就在再坚持一下之中,你坚持住了,你就成功了。多少年后,才知道这就是意志的磨练。

   给我们安排住的地方是靠近河边的一个村庄,当时村庄里住满了人,村里把能腾出来的地方都腾出来了。一时来这么多人,吃水都困难。记得刚到工地,早上洗脸时没有水洗;晚上,一身臭汗,脏乎乎的脸,只能用少量的水浸湿毛巾,把脸擦擦,擦身和洗脚了就别提了,后来,干着繁重的体力劳动,吃着少滋乏味的饭菜,知青们也顾不了那么多了,吃了饭,倒头便睡。

   挖河,除了时间长,吃住条件差外,更让人受不了的是劳动强度大。那时,最让人出力的是翻堤。面对高高的河堤,我们沿堤根到堤上,挖个仅供架子车走的斜坡。一个车配三个人,一个人架辕,两个人在两边推。当拉到堤根时,力气也用得差不多了,也没劲往上拉了。我们那时才多大?还是十六七岁的孩子呀!身体还没长成,在城里就没干过重活,更何况,这是挖河,当地农民都说这是最苦的活。苦,也得干,谁让你是革命青年?于是,我们就咬紧牙关,前面拉着,后面的同学推着,推不动了,就用手搬着车轮的辐条,让轮子转动,一步一步的往上梛。就这样,我们一天一天的干着,刚来时的欢声笑语没了,整天是疲惫不堪的样子,一个个灰头脏脸。记得那时,为了省点力,有位知青不知从那弄来个滑轮,在堤上打个桩子,把滑轮固定住,一头栓在架子车上,另一头几个同学往下拉。刚开始,还觉得有点省力,后来嫌慢,就没再用。这说明,当时的我们,有点文化,遇着困难不是被吓到,而是开动脑筋,积极想办法克服困难。

   在艰苦的劳动中,工地的进度在一天比一天加快。经过一个多月的艰苦劳动,挖河工程顺利完工。我们为当地的水利建设也算尽了份力。那时受的苦,对后来参加工作也有好处。磨练了人的意志,锻炼了人的筋骨,工作中遇着再苦再累的活都不怕。人生中,遇到什么坎坎沟沟,想到年轻时都走过来了,更何况现在呢?想想无所谓,结果再大的困难都挺过来了,这就是下乡那段带来的好处。

   回忆这段往事,我常想,知青们当年的艰苦劳动,从年轻人成长角度来看,即锻练了人的筋骨,又磨炼了人的意志,对身心大有脾益。人生中,遇到什么沟沟坎坎,想到年轻时都走过来了,更何况现在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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