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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ihongye的博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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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生的起点  

2013-01-27 23:45:43|  分类: 知青今昔生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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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——儿子的高起点联想起我年轻时的起点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【受老同学之托,转载一位老三届知青对下乡生活的回忆,及对人生机遇和起点的感悟】

 
 
人生的起点 - 悟空 - lihongye的博客
 
          2012年7月份,我儿子接到中央财经大学金融投资专业的博士录取通知书,我们全家都非常高兴。对于一个80后的青年,一个新的起点开始了,如同蛟龙入海,凤凰飞天。从此,他可以在自己心仪的专业里驰骋、翱翔、拼搏,开起自己的事业,创造一片辉煌。

       儿子的高起点除了他本人的聪慧和努力外,也跟时代和机遇有很大关系,他的高起点,使我联想起了我年轻时的低起点,联想起那个年代的事和生活。

       那是发生在45年前的事,在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接近尾声时,国家百业萧条,我们这些十六七岁的学生,无工可干,无学可上。1968年10月18日,河南省洛阳市一群257名学生,来到了许昌地区鄢陵县陶城乡五七青年大队下乡落户。同样也是一个起点,一个无可奈何的起点,去当农民,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。

       我们住的地方原是省农第八技校的旧址,一个20多亩的院子,有几排简陋的平房,有一千多亩地,县里给我们配了几个带队干部和二十多个贫下中农的代表,新的起点就这样开始了。我们二百多名学生分为三个连队,一连,二连是农业连,三连是副业连。三连里有豆腐坊、粉坊、机耕组、磨面组、饲养组。我被分到二连一排,二连是以种地为主的农业连,劳动非常清苦。在贫下中农的指导下,我们这群城里来的学生,种麦子、种玉米、种棉花、种红薯、种苹果树,起早摸黑,夏天太阳晒得脸上起皮,冬天冻得双手起冻疮。尤其是麦天割麦,打场的那段时间,我们早上五点起床干活,中午在地里吃饭,晚上到八九点钟才能回到宿舍。回到宿舍后浑身散架,动都不想动,这种生活是我们在城里想都难以想像的。平时三顿饭是在食堂吃,虽然我们不做饭,但吃的较差,早上是汤、馍、咸菜,中午馍、面条,晚上汤、馍、水煮萝卜或者冬瓜,大家管它叫老三样,天天如此,馍还是杂粮馍,根本吃不到纯白面馍。在这样的生活环境下,大家还是怀着一份虔诚的心,努力劳动,响应老人家的号召,锤炼自己。让我难忘的有那么两件事.........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杀猪开镰

       6月初,金黄色的麦子快熟了,一颗颗弯着腰,沉甸甸的,又是一个丰收年,食堂炊事班准备杀头猪慰劳大家。这一天早上,食堂周班长挽起袖子,戴上围裙,找出两条板凳,将其捆在一起,又接了一大铁盆水,并在水里伴了点盐,准备杀猪祭镰。当时饲养班共养了二十几头猪,选来选去,选中了饲养员给起“大白条”名子的猪。只见七八个小伙子抓起“大白条”,连拖带拽,把它捆到两条板凳上,捆住了四条腿,“大白条”好像是有灵性似的,感到自己末日来到了,就大声嚎叫。只见周班长磨刀霍霍,拿起杀猪刀朝“大白条”的喉咙刺去,刚刺下一点只见“大白条”四腿弹腾,奋力一个鲤鱼打滚,竟翻身跃起,身上带着血迹拼命朝院子里跑去,把周围十几个看杀猪的男女知青和炊事班的几个老农吓呆了,一时竟没反应过来。过了二三分钟,周班长大声说:“快去抓猪啊!”这时七八个知青才快跑过去,再次把“大白条”捺住,捆了起来,二次抬在板凳上,这次“大白条”就没有那么幸运了,只见周班长一刀下去,“大白条”呜呼了。周班长和几个老农把“大白条”吹得滚滚圆,抬到烧开了水的锅里,褪毛开膛。紧接着,炊事班几个女同学,跺葱、跺粉条、跺肉、和面,食堂里好不热闹,就好像要过大年一样,我们要吃猪肉粉条包子了。因为平时都吃老三样,一点油腥都没有,生活清苦,大家早就想换换口味了。还没到开饭时间,食堂外的窗口就排满了知青。据说,这天五七青年大队男蓝队长刘中原,一米九二的大个子,能吃能干,二两一个的肉包子他一口气吃了九个,创五七青年大队最高纪录。就连平日里饭量较小的女知青,每个人也吃了三个,四个,“大白条”虽然牺牲了,可给全大队学生解了一次馋,打了一次牙祭,保证了麦收的顺利进行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招工波澜

       到了71年初,国家经济开始复苏,需要大量的劳动力,政治家们把眼光瞄到知青身上,我们又一个起点开始了。拖拉机厂、轴承厂、六冶公司先后到陶城把自己的子弟招走,紧接着,洛阳市涧西区区办厂也来到陶城招走了一大批知青。

       当时郜某某是我们五七青年大队的副营长,据说他原来是陶城公社某大队的副大队长,此人其貌不扬,个子1.65米,胖墩墩的,圆圆的脸上长了一对三角眼,给人一种猥亵的感觉。他平时分工是抓生产,还有一位荣营长抓全面。可到了招工开始后,阴险的郜某某一看是捞东西的机会到了,大权独揽,把荣营长踹到一边。他根本不管平日里那位知青表现是否好,只要给他的好处就可以去个好单位。(这种情况也不是包括全部知青,它存在着特殊性),在涧西区区办厂来招工时,因为我和哥哥下到一起,我哥哥在五七大队是食堂事务长,平日里对郜某某到食堂光想多吃多占看不惯,没有迁就他,因此结下梁子,在这次区办厂招工时千方百计把我卡下来,不仅不说好话,还到处设埂。以我家出身不好,是女生为由,(因为招工负责人喜爱要男生)把我和另外5个同学留在了陶城。最后知青点只剩下我们3个女生,3个男生。寂静的院里没有了往日的喧闹,静悄悄。那年的冬天来的特别早,特别冷,晚上我们躺在床上,盖着被子欲哭无泪,外面刮着呼呼的西北风,桌子上的马灯忽明忽暗,灯苗一窜一窜的摇曳,仿佛在诉说着世道的不公。不是我们表现不好,而是我们没有当官的父亲,我们没有给郜某某送钱,送东西。当时我真单纯啊!单纯的像一张白纸,我万万没想到,平时不屑一顾的区办厂,都走不了。命运给我们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玩笑。回想当初在学校时,我学习是年级数一数二的,能歌善舞,是校蓝球队,乒乓球队队员,学生会干部,是同学中的姣姣者,是老师们眼中的宠儿,梦想着考一所理想的大学,学一个理想的专业,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,报效国家,可眼前命运把我们搁浅在这穷乡僻壤的农村,搁浅在陶城。现实与我们的理想背道而驰,相差万里,从走出校门后,学到的最严峻的一堂课,就是“社会学”。

       虎落平阳被犬欺,龙入浅滩被虾戏。这就是我走出校门的第一个起点,是那样的残酷,那样的昏暗,令人目眩,令人颤粟,那样的不堪回首。

       现在中国步入了一个改革开放的新时代,对年轻人来说,机会和挑战并存,我想对年轻人说:每个人在不同的阶段有不同的起点,比如说,考上大学是起点,事业启始是起点,走出校门参加工作是起点,成家立业是起点......,。我儿子的起点是金融投资专业的博士,可我走出校门的起点是因为历史的特殊原因是去农村当农民,一当就是三年半。257名学生都陆陆续续当兵,参加工作都走得差不多了,可我连区办厂都走不了,就剩下我们这6人相依相伴。虽然在半年后,回到了洛阳参加了工作,但路程艰难,步履蹒跚。

        在我儿子高中毕业高考前,我语重心长的对他说,你们这一代人真幸福,只要自己努力,想上大学上大学,想上研究生就上研究生,想上博士就上博士,可我们那一代人呢,正当青春豆蒄年华之际,本应该是读书的年龄,却不得不背井离乡去下乡劳动。我儿子天真的说:“你们不会不下乡,在城里练摊?”他根本不知道,在那个腥风血雨的年代里,不下乡根本是不行的,练摊那是资本主义尾巴,更是不可能的。 

人生的起点 - 悟空 - lihongye的博客
 

       起点对每个人来说,看似公平,实则不公平,有各种各样的社会因素夹杂在里边。但我们每一个人都要善于把握机会,在每个起点到来之前,做好各种准备,这中间包括精神准备和物质准备,做到有备无患。

        千里之行,始于足下。朋友们,让我们在有生之年,踏踏实实,走好每一步,在享受步入小康社会生活的美好的同时,保重身体,健康长寿,共享盛世太平。

      

 作者:洛阳老三届知青     凌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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